第三部｜第六章〈代价评估〉 (第4/9页)

在数学讲义下的档案夹，翻开。

    影印本、复印资料、零碎的纪录——第47期校刊的缺页、李沐的学籍资料整齐得近乎完美、一些他曾经从公开文件里悄悄复印下来的片段。

    证据是存在的，他很确信。

    可他第一次在那些纸张前感到强烈的无力：就算他能证明什麽，然後呢？学校不会因此承认过失，李沐不会因此回来，而沈映晴——她会被卷进来，成为下一个「需要被保护」的理由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停在影印本那个被挖掉的空白处。

    这不再只是「真相是否存在」的问题。

    而是「真相被揭露後，谁来承担後果」。

    他脑中反覆出现那句话——保护她最好的方式。

    门被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林予衡几乎是本能地合上档案夹，手掌压住封面。进来的不是老师也不是行政人员，而是沈映晴。

    她站在门口，夕yAn替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她没有走得太近，只是停在那条光与影的分界线旁，像怕惊动他的呼x1。

    「我猜你在这里。」她说，声音柔和，「图书馆没看到你，教室也没有。」

    林予衡没有问她怎麽找到这里。她总有一种不必证明的直觉。

    「有点事要想。」他简短地回答，将档案夹塞回书包。

    沈映晴的目光扫过他握着书包背带的手——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。她没有揭穿，只说：

    「你最近